下楼吃午饭的时候,阳光打在身上很舒服,想晒晒太阳抽支烟。于是路过小商店买了包烟。抽了一支发现肺挺痛的。想起来上个周末,在楼下晒着太阳,打了一个比较长的电话,说着电话不知不觉抽了五六支烟,然后肺就比较痛了起来。于是这段时间就不再抽了。
今天大概是忘了吧。
虽然我比较享受抽烟,但是抽烟一直带给我痛苦的感觉。自始至终都没有办法觉得抽烟是很舒服的事情,我享受的可能是一种虚无飘渺的东西。仿佛水里一块浮木,你不由自主地想抱住他。在秋风飒爽的时候,或者暖阳普照的时候,我会不由自主地从口袋里夹出一支烟,然后忍受着几分钟的来自肺部的不舒服,把它抽完。但是几分钟的时间,对一个中年肥宅来说,只是一瞥一霎那的瞬间,我的寂寞根本没有得到充分的排解,烟就烧没了。于是,我又不由自主地从口袋里夹除了另一只烟。
起初是头晕,就是抽完后,脑袋晕乎乎的,甚至有些恶心,再然后才是肺被烧了的感觉。虽然身体对抽烟是排斥的,但是精神上,我却愉悦的发现了抽烟是一种能把寂寞给具化的办法。就是在水中给你一块浮木去抱住,哪怕那块木头有些扎人。
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认为如果你掉到了山谷中,那你就退无可退了,已经掉下去了,还能怎样?后来我发现,命运如果想捉弄你那它是毫无底线的。如果你试图按人类的思维用某些定义去兜住自己,然后你就会发现你所谓的那些定义对命运来说其实都是自定义。山谷怎么啦,如果你把长焦拉到广角,你可能会发现你在的山谷其实是山腰里的山谷。你觉得稳稳当当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开始稀稀拉拉地往下掉石头了。
于是我忽然就明白,其实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幸福。我掉下来之前,从来不觉得自己幸福,但我掉下来之后,哎,每当我想起那个还没掉下来的时候,我都觉得那时候很幸福。以前我觉得我已经掉到了谷底了,我不会再往下掉了,所以人生灰暗,言无可言。而我现在觉得,基本上肯定还是会往下掉的,人都是成住坏空嘛,你只要还活着,你就有坏掉的潜力,你就百分百的有掉下去的可能嘛。于是我忽然就明白,人生中的无数个霎那里,我现在所在的这个霎那,就是幸福的一霎那。而这一霎那,万籁寂静。
所有想要求成的努力,在坏空的洪流里都是一场徒劳啊。我多想说,来,干了这碗毒鸡汤,明朝酒醒之后,我们依旧是名优秀的打工人。
可是老子说,万物负阴而抱阳,我只负了阴,不去抱阳,似乎有些阴阳失衡。我又想起了我的那句诗:
乐忧随晚雨,悲喜任幽晴。
这并不是一种高级的姿态,这只是一场无可奈何的接受。你以为的那些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没那么重要,真正重要的事物只在失去后你才知晓。可是失去后的知晓,又有何用呢。既然已经失去,不如不知晓,还少得些许烦恼。
成也罢,败也罢,不过就是一场场悲喜离合的造就。我想要的是多么的虚幻,有是多么的虚幻,欢喜是多么的矫情,欣然是多么的矫情。一切早晚终归陈迹,或是有痕的陈迹,或为无痕的陈迹。如此而已。
的缘起,的涟漪,的努力,的悲欢,一切的故事,都是为了这条说不清是有痕还是无痕的陈迹。
而造物者,如果有的话,造物者真是个心机BOY啊。
来吧,啥也别说了,干了这杯毒鸡汤,明朝还是打工人。而今夜,今夜言无可言,万籁寂静。